老农掘出,百姓拾金不昧,抬送到县衙,这知县心中有鬼,不敢当场清点,更不敢放入库中,于是放在了自己家里,正在左思 右想该如何转圜,却忽然发现金子变成了土坯,原来是牛大、牛二两个刁民将金子换了,不过牛大、牛二偷梁换柱,乃是另外的案子了,这府库失金案,却是他李志庠逃脱不掉的罪责。”
陈惇却摇了摇头:“您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没有解释。比如知县为何将金子埋藏在田间,为什么不放在自己家里?我本以为县令不住在县衙后堂而是新买了一个宅子,就是为了存放金子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归有光静下心来,他渐渐也发现了解释不清之处。说起来,直接偷盗库银的案子很少,因为一定是内部人做的,除非计划周密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否则很快就能查清。而官员贪渎银两,其实有各种办法,银子出库那一瞬间,就有贪渎的手段,因为在官银支出给各地和个人以后,获得官银的单位或者个人,必须将官银再熔化一次,炼出新的银锭或者银块,这就是“碎银”的主要来源。这当中就有火耗,火耗就是银锭溶化为碎银的折耗,这就是贪污的手段之一,或者在支出之时,想尽办法做平账面,这是官吏的看家本事——何必要用最直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