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七零八落地。
船家就不疾不徐地操着桨,慢慢接近大船。而大船也于此时开动,并没有张帆。
这样行了一段时间,夜风更大,李志庠缩了缩衣领,趴在船舷上一看,却看见水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许多鱼来,成群结队挤挤挨挨地,铺满了整个水面,放眼几乎望不到边,他不由得“哎呦”惊叫了一声。
“叫什么,”船家到此时才转头看他:“身在太湖,没见过银鱼吗?”
李志庠胡乱应了一声,只见银鱼在水中跃动,带动的那些翻腾的水花汇聚到了一起,细密的水面一层一层地,好像天上的织云锦一样光明璀璨而又细腻万端。
“太湖人还吃不上银鱼呢,”李志庠不由得道:“每年汛期,这种银鱼就被大户高价收走了。”
水花一层一层地倾泻出去,骤然间,一条差不多有半米长的大鱼从水中一跃而起,鱼尾带出来的水花像是雨点一般的洒落到船上,李志庠瞪大了眼睛——不是这条大鱼让他惊讶,而是对面的船家摘掉了斗笠,对着他咧嘴一笑。
“梦龙——”李志庠吓得一跌:“你怎么、怎么是你?”
陈惇平稳地操着桨,随口道:“县尊大人晚上不睡觉,学生哪儿敢睡啊,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