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赵谭》如今风靡天下,洛阳纸贵,”陆东君以手托腮,神 情向往:“我原听说了却不以为意,买来一本本是打发时间,却不由自主沉醉其中。这书集幽冥之录,天马行空,造出一个百鬼众怪、花妖狐媚与人并行的世间,令人心驰神 往,心旌动摇。”
“也许是以前的志怪之中,鬼怪面目可憎,十分凶恶,千篇一律,”东君微笑道:“所以世人对鬼怪,都是厌恶的。这本书反其道而行之,塑造出的都是可爱、可敬的鬼怪,她们不光是为情奋不顾身,而且也有自己追寻的大道——我不知道这个作者究竟是怎样的大贤大隐,竟能透视人心,将这人间最光明、最黑暗的东西一览无余地写出来,如果我有机会见到他……”
“你怎么样,”陈惇道:“难道要牵马执镫不成?”
“我真愿意捧巾栉,研笔墨,添灯烛,”陆东君道:“屏息凝神 ,静静侍候他完成这样的大作。”
陈惇摸了摸鼻子,心道你要侍奉的人,就近在眼前呢。
“人家写完这怪谭,说不定江郎才尽,不肯再写啦。”陈惇就道:“你就算红袖添香,人家也不肯再动笔,你要如何?”
“那还不简单,”婢女小筱插嘴道:“把他五花大绑来,关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