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而阶上归有光正在宣讲韩愈的文章。
陈惇没有径入,而是跟郑若曾上了草堂之后的雅舍之中,雅舍一共二楼,陈设更加精巧,壁悬大挂屏;正中八仙桌和官帽椅。挨着一排花窗还有大书架,上面都是闲散的古籍。
陈惇坐在窗户前,眼前是江水盈盈,耳边是琅琅读书声,不由得长叹一声,感叹环境优美,陶冶性情。
在世美堂办学传道,归有光的学生多时达百余人。不仅是昆山嘉定,青浦,黄渡,望新等地的四方学子也纷至沓来,听归有光谈经说文,时间长达十年之久。附近四乡的秀才举人都是归有光的朋友,经常与他探讨文章。
“我姐夫的心愿,就是抱守欧阳公、韩公文集,在荒江老屋里,给二三弟子讲授,传他的文章之道。”郑若曾道:“哎,这一次王世贞也要过来,我倒是期待他们相会了,昆山太仓离得这么近,他二人却从未见过,还真是遗憾。”
“你是遗憾没见到两人各执一词,为自己的主张争辩吧,”陈惇道:“那这一次就可以看到了。”
归有光和王世贞在文学创作上有不同的见解,而且两人各自有崇高的文学地位,如果这次文会能让二人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一次切磋辩论,那将是难得一见的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