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太守到——”
一艘官船停泊在了安亭江上,苏州府尹王廷不着公服,只穿着一件长袖襕衫施施然下了船,拈须微笑道:“久不来安亭,风光一如往昔啊。怎么样,之翁,这和你的园子相比,哪个更好?”
他身后随之走出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目光慈和精神 矍铄,“虽然我住的园子收纳山水,但比起这真正的自然风光,还是要逊色许多的。”
被唤作“之翁”的就是吴奂了,他所居住的宽园,就是苏州的一处名园。
“走吧,启和,”吴奂点点头:“再来震川书院,感觉怎么样?”
吴启和搀扶着爷爷走下船只,道:“若不是要准备科考,孙儿还想在书院里多读几年。”
“归先生都说你可以参加童子试了,你就要潜心去考,”吴奂道:“时光不等人啊,你看归先生他乡试考了五次,会试也参加了四次了,蹉跎如今,两鬓斑白……”
他说着忽然指着前方被众人簇拥的一人,道:“你再看太仓王世贞,二十一岁就登了黄甲,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能做甘罗的话,就不要做姜子牙。”
那被他所指的王世贞已有所感,见到了吴奂,顿时上前拜见:“小侄拜见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