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费,今年夏税,朝廷本就多要了二百万石,如今要我从百姓身上搜刮,我身为父母官,于心何忍呢?”
王廷这个苏州府尹当得也的确不容易,都说前世修了德,今生才要去苏州这样的膏腴之地做官,谁想他在苏州为官几年,头发却花白了一圈。只因苏州虽然富裕,赋税却是全国最高。朝廷每年就盯着苏州一府之地,算得比他这个府尹还清楚,交上去的粮食,多的一石都剩不下。往年苏州水患,朝廷赈济的粮食也是全国最少,都叫州府自己解决。在朝廷看来,治水的钱,苏州绝对是有的,谁知道他这个府尹的困难呢?
“筑堤不要钱,只需人力即可。”陈惇的眼睛像是望进了他的心里,“东岸地势高,不怕泛滥,就近取土,修筑西岸。”
“取东岸之土,修筑西岸?”众人啧啧道:“这法子果然妥帖!”
王廷不由得展颜:“好啊,好,梦龙,你真是——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啊!”
“就算我能防堵纵横奔流的各条河流,引导它们向东流入大海,”陈惇心道:“却挡不住人性向下,人心向上永不满足,人性向下,不见这一场,永远不知道人心可以有多坏。”
陈惇待在棚中,借着微弱的烛光,渐渐画出了一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