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往那运河码头一站,打劫往来的漕船,一看到运粮的漕船来了,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先把粮食给他搬空了,让他们目瞪口呆措手不及去吧。”
“你说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归有光又气又笑:“还不如不说呢。”
“震川先生,你回去吧,别担心,”陈惇跳下马车:“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转机说不定很快就来了。”
“唉你去哪儿啊?”归有光道。
“喝花酒……呸呸,”陈惇一想起邵芳就莫名秃噜了嘴皮:“有个饭局!”
陈惇转入一个不起眼的角门中,跟着里头迎客的人穿堂过厅,才发现这一处私家园林虽比不得巨贾隐臣的豪宅,却也是厅堂相颐,曲水扬波,亭台碑廊玲珑有致。
路缘石上青石板前,栽下了三四株绿得发亮的梧桐树,精美典雅的茶具和紫云藤编织的桌椅摆放在其间,轻柔舒缓的琴曲在耳畔若隐若现。
“好地方,”陈惇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你邵芳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人啊。”
邵芳哈哈一笑,亲自取来一套精美的茶具,古色黯淡的陶碗承接了中庭滴漏下的雨水,这就是喝茶的水。
“讲究,太讲究了,”陈惇道:“这就是无根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