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倭寇正在蹂躏我大明儿女,拖上一天,老百姓就多遭一天的罪。”唐顺之道:“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中。”
陈惇看向他,却听他道:“梦龙,你我并无师生名分,我教你的东西,其他任何的经师都能教你,只一条,你……”
他想了想,似乎也在思 索:“我仕途不得意,浪迹天下许多地方,在蜀地,天府之国呆了几年。那里没有江南这样的流水人家,也没有北地这样雄浑壮阔,那里有很多山,碧绿碧绿的青山,爬过了这一座,前面还有一座,我没爬的时候总是在想,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什么时候能翻过这些看不尽的山去——然而爬的时候就发现,其实很轻松就攀爬过一座山。”
“为什么呢?”陈惇问道。
“因为这山上,已有了前人的足迹,梦龙,”唐顺之道:“前人搭建了登山的阶梯,后人就因此得益。你要做就要做一个搭建阶梯的人,希望得益的人,将会是从今而后大明世世代代的百姓。”
陈惇望着黑黢黢的夜空,唐顺之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让他又一次想起自己本来的身份一一一个还没有忘记这个世界的大势,知道西欧的文艺复兴,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更知道未来这个古老的国度将掐死本生的萌芽,渐渐在腐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