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回来了!”陈惇跃进澄心书屋中,献宝似的摊开了食盒:“糯米藕、金蝉巧果,先说这糯米藕,除去糯米和莲藕,里头还放了大枣和莲子,外头又裹了一层桂花蜜,吃起来嘎嘣脆,包你吃一个还想吃。还有这巧果,老虎造型,说什么近秋而未秋,主刑杀当以白虎为宜。怎么样,也来一个尝尝?”
“多大个人了,还贪吃这些零嘴。”唐顺之一想仿佛眼前这少年也才不过虚岁十八,“……晚上少吃点糖。”
“我不吃,就被薇儿吃了,”陈惇道:“她正是换牙的时候,可不能叫她偷吃。”
他将巧果摆在案上,却见案头一封拆开的来信,不由得问道:“先生,有信来啊?”
“对,”唐顺之长吁了一口气:“我明日就要动身离开苏州,去往南京了。”
“明日就要离开?”陈惇啊了一声:“出了什么事?”
“我的友人罗洪先来信告诉我,我很快就要被起复,所以今日,也许是我们师生最后一次见面。”唐顺之道。
“这是好事儿啊,”陈惇振奋道:“当初先生因一封奏疏被罢斥,天下无不冤之,如今朝廷愿意起复您,可见公道还是自在人心。”
唐顺之看着他,旋即又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