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盯着邹应龙看了一眼,像是望进了他的心底:“子所求者,名也。”
他说着就道:“名这个东西,向来易得,向来易失。你们看唐荆川,不就是养望二十年,今夕毁于一旦吗?”
提到了唐顺之,果然他说的一切都成了现实。陈惇不由得抬起头来,直直看向了王夫子。
“怎么了,”王夫子发现了陈惇:“你有什么要说的?”
“学生是荆川先生的弟子,”陈惇道:“不能听闻别人在我的面前,批评我的老师。”
“你是唐荆川的弟子?”王夫子道:“唐荆川接受赵文华的举荐,为物议不耻,你这个做弟子的,可知道外界对你老师的评价?”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陈惇道:“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任他狂犬吠叫,怎改皎月清辉?”
陆近潜张大了嘴巴,对陈惇的勇气表示了钦佩——他偷摸摸伸出一只手,笔出了大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