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坏了!”
他这一台脚踏缫车停住不动了,旁边过来一个机头帮他维修,旁边几名织工就道:“这缫车不好用,鼓轮常常作响,盘子也老歪……咱们就不能买他马武家的大缎车吗?”
“马武家的大缎车,是不是就是倭缎机房新进来的那个大车子?”这织工啧啧道:“我也看了,那只要两个人俄釜打丝头,值盆主绰,用的时候五人共作,每天能缎茧30斤呢,车子还特别耐用,也没什么噪声!”
“马武他家的纺车更好用,加拈和卷绕都可以不用抬头看,”几个织工都道:“咱们局子里怎么不多买一点?”
“要等这一批绸缎卖出去,才有钱,”机头把缫车修好,道:“要不然哪来的钱买新车?”
“那咋不卖呢,”织工问道:“平常七月不就有大胡子商人买走了吗,怎么今儿都九月了,还不见人来买啊?”
“张总督不是禁海了吗,外国的商船进的来吗?”这机头一挥手道:“去去去,赶快干活!”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陈惇已经激动地浑身发抖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讯息——劳动工具在进行改善,生产技术在进步。工场手工业的生产不能满足市场的需要,于是对他们提出了技术改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