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织染官署中。
“你给我看这账册做什么?”张经将手中的一本厚厚的账册合上。
“这是从嘉靖十九年到嘉靖三十二年,十三年中,沈某人上交织染局和江苏布政使司的所有账目,”沈光德道:“大人可以一览。”
“沈光德,你再有功劳,”张经就道:“也抵挡不了这一次你挑动织工叛乱的大罪。”
“沈某自然知道,我沈光德是苏州的罪人,苏州百年繁华,毁于今日。即算我身死名裂,也是罪有应得。”沈光德道:“但今日的事情如果不详论清楚,走了孙太监,将来来了马太监、牛太监,大家有学有样,做初一就做十五,到时候让张总督焦头烂额,就是我的罪过了。”
“本督就让你把心中的话都说出来。”张经反而给他搬来一张椅子。
“沈某尽心竭力维持这织染局一十三年,每年织绸五十万匹,合计下来共有六百五十余万匹,历年上缴织造局共计四百万匹,”沈光德就道:“剩下二百五十万匹丝绸,只有不到一百万匹丝绸卖给西洋商人,换得钱来再买生丝,再产丝绸,使沈某艰难维持至今。外面都打量着我赚了多少钱,可谁知道我赔进去的比赚的只多不少。”
“那这一百五十万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