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渐渐有了人来人往,陷于亡国阴霾中的人们压抑又凄楚的开始了往日的生活,为一口吃的而劳苦奔波。
然而外界的情况,偷安于租界一隅的这一家人似乎并不知晓,至少谭央是被一直蒙在鼓里的。直到这一天,方雅坐的车停到了租界副领事家的门口。
毕庆堂下楼接了她上来,路上还特意叮嘱她,不要乱说话,和小妹叙叙旧就行,别谈时局!方雅心不在焉的应着,还打量着眼前的房子问他,哟,庆堂你好神通,怎么就住进人家美国领事的家里了?哼,花钱嘛,这世上还是有些事情是舍得花钱,就能办得到的,毕庆堂不屑的说。方雅很讶异的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接话。毕庆堂问,怎么了?你以前总是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花钱办不到的事吗?我就是奇怪,你这话,怎么就变了呢?
毕庆堂拍了拍楼梯上的扶手,金子再多,买不来想要的舒心的日子,也是破铜烂铁一堆。现在在这里住一天,就是一家缫丝厂一个月的毛利,可我觉得这钱花得值,甚至有时候脑子一热,我还想,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倾家荡产又何妨?方雅听了他的话极为动容,愣了半天,才无可奈何的劝,可是,庆堂,上海的仗打完了,你们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就是你想,央央也不会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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