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镜闭上眼去,眉宇间便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天真和顺从。
陆向阳觉得睡着的周奚像一块软嫩的豆腐。
看久了心里便生出几分难耐的暗痒,想伸手去触碰他,想去抚摸他的眉眼,想去接近他的呼吸。
但他的手还被周奚握着,压在两人座椅的中间。
就在刚才,在万米的高空之上,周奚顺着倾斜的机身靠过来,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他们在银河星空赴约。
陆向阳一路都没有动,飞机偶尔轻微的颠簸把两人掌心之间的空气都震走了,不知不觉就扣得更紧。
他不由得想起工作室里那个面粉桶,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尺寸小了,但又舍不得换。陆向阳每次往里倒面粉的时候,差不多倒满了就要提起来摔一摔,让底下的面粉摔结实,把空气震出来,好多装一点。
此时的他们,手心里交错着彼此的体温,肌肤相抵着亲昵摩挲,薄弱而敏感的指缝间交缠着跳动着炙热的脉搏。
——巴不得连指缝间的空气和间隙都不要存在。
与其说不想松开,倒不如说他想牵得更久一些。
没有比牵手更加美好的事情了。
飞行到中途的时候,有乘务组的工作人员推着餐饮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