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神情带着闪避,似乎不敢看她,只匆匆把她拉出房间,说:“你妈妈叫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老师却不说,直到到了医院来到病床前,她看着母亲疲惫的面孔,和病床上已经没有声息的男性躯体。
“折光,跟爸爸告别。”
于是她知道死亡是不能简单提及的东西,不管是有关联的人还是没有关联的人都会尽力去回避,这令这件事显得非常沉重,好像是不能被提及名字的终极反派,谢折光用手指轻轻触碰父亲落在外面的手掌,十分轻佻地戳戳点点,那手掌已经变得冰凉僵硬,有人注意到她做了这样的动作,不禁露出惊恐的目光来,母亲连忙握住她的手,说:“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这样。
因为死去的人是不可以亵渎的,就算在死之前,对方已经像是个人渣。
生与死是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两件事,谢折光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一段时间谢折光觉得自己已经视死如归,她甚至构想自己的死亡,认为会需要更戏剧化一些,但是现在她想要活着。
天色暗下来,谢折光在微弱的光线中看着眼前的宿舍,她意识到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爷爷,但是如何坦白这件事需要一点点技巧,最好让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