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晋蕴如的声音的时候,她焦躁又不安,像是心里有一个凌乱的线团,怎么也没办法梳理完好。
下午得知爷爷不去参加家族晚宴的时候,谢折光就提出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也想呆在家里,也不知是谁——中午一起吃饭的家族成员有很多——说了一嘴:“真孝顺啊,小辈都爱热闹,像折光这样愿意陪长辈的不多。”
言下之意,自然是谢折光是为了讨好爷爷,才做出这样的事来。
到了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只有她和爷爷两人,爷爷便说:“不用想着讨好我或者怎么样,无论如何,你该有的都会有的。”
什么是该有的呢?
当时的谢折光在心里讽刺地想。
每个人对自己该有什么的定义想必都不一样,就好像爷爷一定觉得给了谢言姿她该有的东西,但是谢言姿可不这么认为。
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一种羞耻,因为被指出在讨好爷爷,而她还真有此意的时候。
她难免还产生一种愤懑,不懂为何同为谢家小辈,她就必须要如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她心中在某一时刻短暂升起对父母的怨念,很快又变作某种空虚,百感交集之下,她独自在房间熬到凌晨,在给晋蕴如打电话的时候脱口而出:“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