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起来这道熟悉感从何而来, 视线瞥过白底绣流云纹的衣缘时顿住一二。
像是云水间流过一抹落红, 春去无意。
孟潮青垂眼,淡声道:“娘在鸳鸯堂摆了饭, 快去罢。”
脚步声渐行渐远。
月出东山, 一抬头,不知何时他也走到了寂寥的院子里。三五盏灯火挂在檐下,屋里忽传来一声低呼, 像是受了不小惊讶。梢头鸟儿被惊飞, 振翅落羽,孟潮青拈着灰褐色羽毛, 不动声色走近。
隔窗半开,正房明间里空无一人,一盏宫灯微微放明。
“我就说!这里肯定有鬼跳出来!”
床上有人在小声言语,暗幽幽的卧房内一盏小纱灯搁在床边褆红小几上,映照出帷帐上一道模糊影子。
“啊啊啊快暂停,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直视这种鬼东西。”她像在说悄悄话, 若不仔细难听清楚。
孟潮青轻轻放下书,往里但见一道素白屏风挡着床榻,衣架上挂了乔孜的衣裳,梳妆台面金簪、发带缠在一起,桌案上还摆了新鲜果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香味。
不远处有三重帘帐垂落,隔开的小小空间里声音断断续续。
“不行了、啊、屮艸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