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揉了把头发,打了个哈欠,“没时间。”
“地球少了你是不是不转了?”江梅没好气的说,“怎么能忙成这样?”
“医院就这样。”江宁走进厨房打开咖啡机。
咖啡机运作发出声响,江宁看向灶火上的锅,“做什么?”
“蒸水蛋。”江梅拿着筷子‘夸夸夸’的搅着蛋液,“趁我还活着,多给你做几次蒸鸡蛋,以后就吃不到了。”
江宁别开脸,半晌后才转过来,“谨遵医嘱,按时检查,你能活很多年,不要这么悲观。”
“我运气一向不好。”江梅把温水倒进蛋液里,又搅了一遍,放进蒸锅,“你也不要那么乐观。”
江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里仿佛梗着棉花,有些呼吸不畅。
两年前江梅查出来乳腺癌,江宁辞掉北京的工作,回到了滨城,定居到了这个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回来的地方。
做手术化疗,陪着她治病。
“少年丧父,结婚时遇人不淑,凑合过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我又得了这个病。我是很倒霉啊,一般人谁会倒霉成这样?”江梅盖上锅盖,转头看着江宁,“江宁,我能在死之前看到你结婚吗?”
江宁转身往回走,不想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