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高中。
他现在的母亲是他的继母,比父亲小整整十岁,与他本就有很大的代沟,两年前又生了弟弟,他成了家里的局外人。
父母工作很忙,在外务工,又要带着年幼的弟弟,无法照顾他,便把他送到了老家这个全封闭式的住宿学校,一个月只有半天月假,全面禁止电子设备,唯一和家里联系的方式,是一部老式的公用电话。
从十二月到次年六月,夏眠与他写了大半年的信。
他总是回得很慢,夏眠一个月可以寄两三次,他一个半月可能只会回一次,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细心和温柔。会关心夏眠的生活,指出她答题的错误技巧,提醒她防寒保暖,仿佛就在她的身边。
字也写得很漂亮,不是那种龙飞凤舞的书法式,而是端正的、耐心的,每一个笔画都像晒过了阳光,满满的都是暖意。
夏眠最后一次收到他的回信,是在七月初。
这封写于六月八号的信,在一个月后,送到了她的手里,只有几枚在运输过程中已经枯萎破碎的绣球花瓣,以及短暂的一句话——
【我要去参加高考了,勿念。祝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从最初的挫败、错愣,再到释然,再到将他遗忘,夏眠用了整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