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手拉开木窗,陆清远憋着一口气谨慎地看向屋内。唯恐呼吸声惊醒了某个人,唯恐那人躲起来不见他。
月光溶溶,似银缎披在地上。床榻上的人仰躺着闭目熟睡,呼吸浅浅,胸膛起伏。月色洒在他的脸上,温雅柔和,如山中月、林间泉。
透过月色,陆清远看到了,突然就笑起来,那颗悬着的心安安稳稳地落下。隔窗相望,他的目光抚过沈孟庄脸上每一寸,亲他的额头,沿着鼻梁落至薄唇上。
他踏月而来,终于见到了。
他看着他笑,临窗而立,竟哭了出来。
他不敢进去,怕沈孟庄惊醒,怕沈孟庄推开他不让他接近。所以他坐在窗下,背靠着墙壁,就这样静静地守着。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
沈孟庄生气不理他,他眼巴巴地做好了饭菜放在门口,只为了讨好生气的人,也是如此刻这样坐在窗下等屋里人吃完。
太久了,久到他忘记了那时的年岁,忘记了那时的月色是否如今夜一般朦胧。
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沈孟庄还在,还在就好,只要还能看到他。
陆清远自那晚进来后,便再没有出去过。整日整日躲在窗外的树下,看着屋内的沈孟庄起床穿衣、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