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谷虚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哭过一场后所有的灰烬都被冲刷干净。似乎又重新捡回了那份决心,他边走边呢喃:“他不爱我,我也会爱他的,我永远爱他。”
陆清远躲在门外面,听谷虚子与沈孟庄的谈话。他从未如此紧张,如此恐惧,如此担心。仿佛一个等待死神宣判的囚徒,既害怕死期将至,又害怕迟迟不来。
谷虚子一边给沈孟庄施针,一边瞥他观察他的神情,最终迂回地说道:“沈仙师这几日心情不佳呀。”
沈孟庄苦笑道:“我一日在这里,一日都不佳。”
“沈仙师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对以前在这里的印象记得多少?”
沈孟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严肃,便也认真地回想。
“记不大清,隐约记得我在这里待过,还有……还有一些耻于开口的事。”
“您还记得那幅画吗?”
谷虚子指了指案桌后挂着一幅山水画。
“那是您和那小子一起画的。”
“不可能。”
沈孟庄一口否认。
“为什么不可能?您对自己和他的记忆到底记得多少呢?”
“我记得他对我……他毁了我的一切。”
“除此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