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嬴嗣音头一回走的这般难过,步步都跟踩在刀尖儿上似得。
踹门进屋的时候,嬴景文正在被韵锦公公伺候着用药。
抬手一巴掌拍飞了药碗,滚烫的药汁溅了嬴景文一身,平日里伶牙俐齿的韵锦公公瞧着这阵仗也再不敢说话,只是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孝文侯嬴嗣音最讨厌奴才们大呼小叫,所以一屋子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愣是差点儿咬掉舌头也没一个尖叫出声的,一个个跟着韵锦公公一般,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嬴景文抬头笑了笑,嬴嗣音什么也没做,他的嘴角便不受控制的溢出了血迹来,“怎么?动这么大的气?这是想杀我?”
嬴嗣音咬牙道,“沈清寒在什么地方?”
嬴景文道,“我哪知道啊,那一屋子的人,该死的全死了,不该死的现在也找不见人,就算是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儿,我这也问不到不是。”
嬴嗣音道,“嬴景文,你真当我不会杀你?”
嬴景文道,“我就不信你能为了沈清寒杀我,我就不信。”
像是在赌气,说着还把自己的脖颈往嬴嗣音的面前送,“你有能耐今天就杀了我,我保证半句怨言都不说,你杀啊,杀了我啊,为了沈清寒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