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听她意思是去探亲,包裹看起来却像是长住,不过也没多问。
扯两句闲话,陈家姐姐话音一转说:“嫂子真是罗平人?听着不像。”
赵秀云笑着说:“我原来是广播站播音员,普通话得好才行。”
陈家姐姐夸她道:“怪不得呢,普通话说得真好。”
她是江南人,说话就一股水乡味,软软糯糯的。
赵秀云笑笑,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陈家弟弟拿着湿漉漉的饭盒进来,赵秀云抱着孩子,只能点点头说:“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套话翻来又覆去,太阳越升越高。
赵秀云知道这是快到沪市了,忍不住心里叹气。
真是做事凭着那股劲,松下来又愁上心头。
她十四岁那年念初中,赶上县里来位新领导,搞微服私访这一套,结果没到公社就铩羽而归,因为这位领导是地地道道北方人。
罗平方言本来就十里不同音,推行普通话才多少年,哪怕是年轻人不会说普通话的大有人在。
这下还得了,推行普通话也是任务之一,领导就盯上全县的广播台,觉得必须得弄几个普通话好的人熏陶熏陶。
赵秀云是天生讲话就没口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