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瞒得好好的呢,里头猫腻谁瞧都知道。赵秀云又不傻,不过是指望方海多疼孩子一点,最好疼到打消生儿子的念头, 实在不行, 也拖久一点再生。
她两次生孩子都是难产,最少都疼一天一夜鬼门关迈过半条腿,生平最大的噩梦就是孩子落到后妈手上。
丧偶的男人不再娶?听都没听说过。
赵秀云这条命金贵得很,为了孩子也得好好活着。
她装作不知道父女间的小把戏, 礼拜一早上给禾儿准备了一书包的吃,让她带去学农。
校办地虽然在公社附近的大队,还是有一段距离,学校中午管饭,统一在休息草棚里吃。
这种大锅饭也叫忆苦饭,萝卜缨子加米糠煮的糊糊。
思想教育活动,不吃是肯定不行的,但孩子都太小,怕撑不住,家里有条件的给带馒头,没有条件的就二道面,总之都强过吃糊糊。
赵秀云一早起来,揉的馒头,又在下面垫饼干和糖,生怕孩子给饿着。
禾儿提着满满的挎包,比平常出门早。
一出去就是要一天,赵秀云止不住担心。
方海不觉得有什么,他们这样苦出身,这个年纪家里家外都一手包,禾儿已经是没吃过什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