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宫中织造署已替自己量好了尺寸,嫁衣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一应俱全不用自己担心。
如今她却想念起远在江州的自家外祖母和表兄表妹来,圣上给她赐婚时自己因心中对贺家的歉疚,没能去封信同外祖母说上一声,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写信去说,难免会有些炫耀的意味。
想了又想,她只能又放下手中的笔。
望着自家姑娘在烛灯下边发愁,小婉只递了杯温水给她,“姑娘那封信,已想写许多日了,却迟迟没下笔,是担心表公子表姑娘或是老夫人生你的气?”
她听见小丫头的话,只喝了口茶无奈地笑笑,“外祖母一大把年纪了,许多事都能看得透彻,她自然不会生我的气。倒是阿悦那个小丫头,性情直率,定然会气我没能像先前承诺般给她做嫂子。至于表兄……我心里难免会觉得对不住表兄,早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窗户外面翻进来一人,穿着玄衣,身材高大,不是萧珩还是谁。
除去那日白天里,他已许多日子没像今日这般天黑之后来顾府寻过自己。
顾芷柔望着他直愣住,到了他眼里却成了心虚,“早知道什么?”
她望着他三两个快步走到自己跟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