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终于明白,这才是生不如死。
肉体的痛已经察觉不到,但精神 和意志上的反复压迫才是让他几欲崩溃的根源。
他的身体已到了极限,大脑也只剩了最后一点思 维。
此刻的他,突觉被一刀削了脑袋才是真幸福。
他也后悔了。
无比后悔!
可与朱常珏一样,他真回想起来,却偏偏觉得自己似乎每一步又都没错?
那么,大概,或许,再往前一点,错的,错的是前世?
他突然又恨了起来。若真要说错,最错的,大概,他只能怪他的娘了!
若不是亲娘无能无势无大族支持,他何至于一路上行都要点头哈腰?他何必要想着收服蛇蝎程紫玉,何必去算计卑鄙文兰,何必忍辱收了白眼狼王玥?他何必依附于他那些豺狼般的兄弟们,他何必在白恒跟前低声下气?
他何至于?
何至于!
若他有朱常珏的长,太子的势,若他有朱常哲那样有力的外祖,那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一样!
所以,不是他的错!
错的,从来不是他!
是他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