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离离去后,狱泷守着冰冷的禁地。
冰窟四壁几乎清一色的霜白,只露出些许枯褐色山体,禁地里的看守不止狱泷一人,许多把身子包括在羊皮裘里的人石像似的坐在各个角落,只有口鼻间偶尔呼出的白气证明他们还活着。
不过他们跟死了也差不多,狱泷找他们说话,他们一个个就像哑巴,半个字都不说。
水晶般的冰壁中,冻结着一具具狱族人的尸体,在极度的寒冷中他们的尸身不腐,狱泷甚至能看清那一张张面容,连眼睫毛都纤毫毕现。在狱族中,能让人死后保存尸身的冰葬不是多光彩的事,这冰壁中封存的,都是犯了七缺的人。
以前他想过,等自己衰老的时候便带上些肉干,弓箭和猎犬,独自一人走入雪山,将生死置之度外,永远都不回来,但现在看来,自己死后也许只能葬在这禁地里了。
这日快要入夜的时候,族老来到冰窟中,对狱泷说:“你可知错?”
狱泷摇头。
族老语重心长道:“你是族中少有的勇士,所以就算你冲撞了大承国使者,宗堂还是决定只让你面壁十年。守七缺是狱族人的立身之本,狱族是大承国的臣民,你冲撞大人,犯了臣道缺,这点还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