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池建于一年前,其时龙关落成不久,各关城中尚有诸多工事亟待修建,但元霁一来,便调动后军近半劳力,在山中择良地,伐巨木,仅用一月时间,便平地起高楼,凿华池。
此夜,月明如水,城南景阳山上,一片绵延的雕镂环池伫立,华灯倒映水中,不分天地。
池中戏台上,锣鼓紧凑,丝竹喑哑,小生折扇点晃,大嗓连唱:“听他言吓得我心惊胆怕,我先前只望他宽宏量大,却原来贼是个无义的冤家……”
池东边,雕镂第三层看台上,袁先军铁甲红袍,听得心不在焉。
看向景阳池,他赞道:“凿山城池,指挥使大人真是好手笔,昔年末将曾在绥京任职,彼时所见过的繁华也不过如此。”
元沛穿一身宽松的明黄丝袍,半躺銮椅上,“纵使去到不毛之地,王室威仪也不能丢。”
“单这一池,耗费便几近半城了。”袁先军感慨道。
元沛瞥他一眼,淡淡道:“我修建景阳池虽动用了些军饷,让下头那些不识好歹的榆木脑袋大惊小怪说要上绥京参我一本,但此事正合了仲父心意,他怎会怪我?再说东荒那帮罪民余孽如今藏头露尾,不过无胆鼠辈罢了,何须太过在意。”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