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食物翻江倒海般涌到喉咙口,想吐。
政纪数了一下,大概有差不多八十多只藏羚羊被杀,然后被人剥去了身上的皮,这里面有长着长角的公藏羚羊,也有大着肚子的母藏羚羊。现在还没到六月份,藏羚羊还没有雌雄分群。
这是政纪第二次见到藏羚羊,竟然是一群被剥了皮的尸体。有几只公藏羚羊被割去了头颅,一些母藏羚的肚子被尖刀剖开,未完全成形的胎儿半露在肚子外面,一只只光溜溜的躯干泛着些许干巴巴的光泽,露出肉的腥红色。
此时,政纪眼里似乎看到每一只藏羚羊在临死前都没忘记哀鸣和呐喊,它们像是在无力地求救,拼命地大张着嘴巴,睁大了无助而绝望的眼睛,眼珠的颜色已经泛白,僵硬地挺着四肢。放眼望过去,一只接一只,一片挨一片,在他们的眼前晃动着、挣扎着、哭诉着。政纪仿佛听到了一片哀求的哭泣声,藏羚羊的哭泣,绝望的哭泣,没有声音的哭泣,在空气中冲击着他的耳膜,揪打着他的心。
“这些藏羚羊至少已经死了四、五天了!”杨钦咬着牙,举起手里的枪,使劲地用袖子擦了擦。
政纪默不作声,抬起相机,“咔嚓咔嚓”的记录下了眼前的这一切,他要将这些都公布于世,让这罪恶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