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旧任御史中丞的会稽谢藻,转弦一拨,便有铿锵之声激扬而起。
沈充在席中眸子一亮,随着那曲声渐渐激昂,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慨然咏唱:“君不见大江涌,碧波横陈……”
一曲罢了之后,沈充整个人神 采奕奕,只是却摇头笑语道:“这小儿乐理所通实在太浅,悖于旧韵,贻笑大方之家,难为他自己还沾沾自喜。”
杂曲《行路难》本是抒发人生不如意,世事艰难的感怀之作,曲近清商。沈哲子这一篇不入窠臼,难免就悖于曲调不好入乐,因而沈充叹以悖于旧韵。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哪里是可惜不满,分明是欣慰到了极点。
原本担任临海太守的贺隰再归沈充麾下为前锋都督,闻言后便笑道:“幼凤清声,不媚老羽。使君家这位公子,所作所为可是让我们这些长辈无地自容,格局方略之大,已经远超当时,难为眼量啊!”
沈充听到这话后,已是忍不住大笑起来,返回席中后示意众人各自归席,叹息道:“小儿性倔,偏偏又自成格局,我这为父者已是拙于约束。他简从突入京畿,自己谋略得当,却让旁观者惊悸不已啊!”
“驸马大才于世,纵横江表,后继有人,使君又何忧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