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怒火便倾泻在李陶身上,每日都要痛打一番出气。
又过几日,族人们外出招募游食,居然与一部强寇取得了联系,彼此合军,共居苇塘,人众陡翻倍余,且不乏悍勇。于是胆量更大起来,频频外出,凡眼中所见,俱都抢掠而归。
苇塘里渐渐人满为患,随着人丁扩充事情变多起来,族人们也无暇再去辱骂李陶。而且另一部奴众觉得来日有了气象后,可以借李陶南投,因此便将他拘养起来。
李陶枯留于此,心境可谓煎熬,眼看着族人们越来越癫狂,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乃至于开始谋划是帮羯国抢船渡淮所得利益大,还是投南更有前途。
这一日,大批丁壮又呼啸外出。如今这一路人马已经颇成规模,此前又兼并了一路盗匪,甚至得了几十匹马,因而活动的区域也更大起来。
然而直至入夜,外出者仍未返回,李陶心里渐有不妙的感觉,当即便去求见他族中那位老者叔父。
“三郎,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你也不要怪罪兄弟们,那赵主石世龙一个胡奴伧徒,尚能趁乱做大,咱们大好儿郎又怎么能吞声自忍!贫富祸福都是一世,你凡事都求周全,也抵不住横灾临头。眼下我家集众近万,持戈者数千,往年你敢想象有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