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王丞相在内,对于鼎归故国,光复中原王业,如此一个宏大的目标,其实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知道就连如今江东群臣之首的王导,中朝时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字辈而已,至于其余的人,更不必多说。
所以淮南这一场大胜,不独独只是将羯国打得大败亏输,甚至就连江东朝廷再座这些台辅们,此刻都是如坠云端,恍如梦幻。这种感觉,就好像赤贫之户,陡然千金从天而降,首先所感受到的并非狂喜,而是惶恐。
此前他们所思 所想,俱都集中于江东一地,包括台辅诸公在内,还在昼夜忧思 该要怎么将东南会稽重新纳入中枢掌控之中。可是现在,陡然中原故土俱都摆在面前,看似唾手可得。他们此前所有思 谋准备,仅仅只是想要分食一只鸡而已,结果沈维周过江一趟,却给他们猎回来一头牛!
类似南人们,所面对的困扰还比较单纯,对他们而言,进则可喜,鼎归故国,功在社稷,有一个难得的彪炳史册的机会。就算来日进展不顺,顶多退缩江东,恢复原状。
可是对于那些南渡的侨门而言,则要面对一个两难之选。是要借此机会,奋勇进取,努力恢复中朝大一统的旧貌?还是安于现状,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安守于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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