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给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都安排一个远大前途。
郭诵应该也是对淮南军中当下所弥漫的这种气氛有所感触,纵有什么想法都难以启齿。或是自尊作祟,不愿自己成为一个要靠旧谊才能保全得位的幸进之人,因此不愿入见以旧情相感。又或者担心对其人的处罚或会坐实关于取代老将的传言,加剧军中这种新旧对立的气氛。
无论其人心中何种想法,这让沈哲子意识到,他最近这几年的确是过分专注于功业的博取、势力的壮大,而忽略了对人情的维持。以至于此前有许多本可轻松坐谈便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变得不好开口。
虽然个人际遇的变迁,往往会带来人情的亲疏变化,但这并不是一个必然。此前沈哲子也曾迷信于什么太上无情,上位者该有下位者的尊严,不该与下属有太过复杂纠葛的人情关系。
但是随着他日渐走到这一步,并不觉得这是必须的,甚至太过明确的上下级关系反而是有害的。
无论上位、下位,在位者总还是人,是人就会难免人情的牵绊。当人情剔除后,人与人的联系就会固化成单纯的上下级,这种看似纯粹的一维连接其实太脆弱,哪怕是加上忠义之类的礼教枷锁,仍然难以长久维持。
而且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