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行千里,你且行且学,不可懈怠。”
时雍垂着头,本不想哭,本想云淡风轻,笑着与师父告别,让他放心离去,可这老头子偏生说这么一番话,听得她泪腺如若决堤,突然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师父,您说过的话,徒弟都记下了。我说过的话,也都会做到。总有一日,我会光耀师父的门楣,让师父的医术发扬光大,源远流长,泽被万世。”
孙正业老怀安慰地看着她,唇角竟是浮出一个笑来。
“如此,老夫去到地上,见着了先帝先皇后……也就有话……交代了。”
他目光渐渐散去,笑容却一直没有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喜悦之事,声音轻缓带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医道开天门,老夫再去来……”
人过九十,寿终正寝。
孙正业这一世,儿孙满堂,自然安老,是谓圆满。
良医堂里孙家子孙和伙计们跪了一地,发出呜咽呜咽地哭声。
时雍是极不爱跪的人,这个习惯一直改不过来,只这一刻,她心甘情愿地跪在床头,同悲同泣。
雪积上屋檐,雪又化了,天晴日出,光芒万丈。从孙正业过世这日起,时雍便只有中途回家一趟换了身中衣,其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