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牢笼中,女子几乎失去了人的形状。她已经绝食三四日,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破了又丢进煤堆□□的白纸。稳健的脚步声贴着地面钻入她的耳朵,大概又是来审问的。
只是她此时连眼皮子都懒得再睁开,好像只要这样闭着,就能庄重地踏入死亡。
耳边略带沙哑的男音踩破她的美梦,滔天恨意冲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崽子杀去,双目还未瞪死那个男人时,那个男人戳破了她战无不胜的假面:我再重复一遍,你父亲是我监斩的。
是啊
那可恶的眉眼
呵,在杀父仇人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是狗屁!
左相家的鸽笼中永远没有鸽子,一盆兰花总会在鸽子降落时遭殃。
这是左相的独子郑骥归辛苦得出的结论,当他收到来自绀县的七八封信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这个结论,并让人搬开兰花。
信都来自一个人,那人便是他来自民间的老师孙迟羽,一个说话方式与行为都看心情的人。
孙迟羽在十几年前将他从大人的丛林中救出来,之后凭借自己的本事从仆人混到御史大夫家的先生,聪明才智说不上,肚子里那些墨水还是有一些的,促成他留在郑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脑中一些与这个时代脱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