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囚徒,追着囚车跑至死亡。或者,他是探亲访友的游子,在古村中上窜下跳,穿过别人家的堂子,却甩不掉背后的追赶者。至于追赶者,他不清楚,他只记得逃亡,一出现在梦里就逃亡,哪怕他明白这是梦,他也在逃亡。
诡谲的梦境一个接着一个,有时候他在黑暗里摸不到门,转身告诉别人的时候,门立马就被另一个人找到了众人的眼光是一道道赤/裸/裸的剜骨刀,剔出他的骨髓责问他:为什么要遮盖光明
惊醒之时,宿舍里空无一人,他身上的冷汗已经干了个彻底,脖子有些凉飕飕的。
当然,脑袋也有些昏沉,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陷在梦境里,明明知道那是梦,却逃不出那个明明一眼看的到底的教学楼。
钱辰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冲凉,恐惧却还是攀附上脊背,宿舍里只开了一边的灯,显得那边的大门分外阴沉。
他的宿舍背阴,舍友又成天在外,一时半刻不可能赶回来,而且他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最后,在越跳越快的心脏炸裂之前,他颤抖着手翻开没有多少人的通讯录,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
接电话的人声音比较冷,他整个人一激灵,也不由得冷静下来:请问花老师在吗我有点事要找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