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孙大空经常会见到毛妞儿和父母亲人,梦中的父母还很年轻,毛妞儿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爱吃棒棒糖的小女孩儿,他还是个青涩的年轻研究员,那时候还不会随波逐流搞学术造假骗取经费,还是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改革中的时代好青年。
梦很完整,就像一部不疾不徐颇具火候的电视剧,从幼年时代开始,少年、青年,结婚成家,从一个努力上进的天才青年学者变成学术界老油条,人民眼中的‘伪砖家’,个中滋味一言难尽。
孙大空早就想大声疾呼了,能为‘良家妇,谁做青楼女’?不是他要做假,而是不如此就生存不下去啊?是一些葛命同志的呼声啊?不做假研究假报告,天知道会有多少企业倒闭,多少人因此失业?谁说伪砖家就是断子绝孙的坏分子了?垃圾里也能挑出可利用再生资源呢,就譬如他。
脑中撕裂般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了,在温敬这只老猴儿和几名‘美女猴儿’的精心照顾下,孙大空日渐康复。他遗憾地发现,那些甜美的梦境开始逐渐消失,最后每晚都会进入无梦状态。
‘圣人才可无梦’,他如今就是一只石猴,居然有此奇变,却不喜反忧,比起无梦的良好状态,他其实更喜欢做梦,因为梦里可以见到夫人毛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