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天子近臣、御前秘书轮班当值,美其名曰“节约时间,效率为先”。深夜求见的高拱就被吕芳安排在这里,等候皇上的传见。只见他面色凝重,坐立不安,显然是有什么大事横亘于心。
正在万分紧张之中,忽听得东暖阁门外,一位内侍高声通报。“皇上驾到!”高拱慌忙整整衣冠,向着门的方向跪了下来。
“好你个高拱,”朱厚熜一边跨进门,一边笑道:“朕好容易才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却要来扫朕的兴。到底有什么事情,快快说吧!”
高拱情知皇上不过是随口抱怨两句,发发牢骚而已,也不请罪,径自说道:“启奏皇上,今日申时许,臣应泉州李贽及倭人德川家康之请,前去丁家河房赴宴……”
朱厚熜惊讶地打断了他的话:“丁家河房?那就一定是在秦淮河畔了。一个狂生,几个娃娃,居然学着别人的样儿请客吃花酒。我大明朝士人的奢靡之风还真是威力不小、‘毁’人不倦啊!”
高拱万分尴尬,忙解释说:“回皇上,筵席的确是设在秦淮河畔,却并未招女史作陪……”
朱厚熜笑道:“是朕问得唐突了。世人皆知你高肃卿方正君子一个,整日板起面孔做圣做贤,想来他们也不敢约你吃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