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还重上几分。他每举起一步,仿佛浑身都在颤抖。左手紧紧地抓着木纹扶手,一滑,就朝一边跌。
就算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明白了,什么都没有,她还是动了心。
木纹的扶手上,都是他的血。
整整五楼。
当初他踏上一个台阶,都那么痛苦,五九四十五阶,有多慢长,那种痛苦正辗转反复地折磨着他的身体,在所有人的面前,他早已经狼狈不堪。
如果她狠了心,真的离开了,看到空荡荡的楼梯,他该怎么办?
——他就是天生的天之娇子,一直都是世界的焦点,上帝的宠儿。这辈子,向凌睿没有受过比断腿更大的打击,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残疾人,需要人同情帮助。
——那天你从楼梯跑下去,他就从这里去追你,你说他傻也好,笨也好,他就是这种人。
——你应该看看,你不负责任地跑掉后,他是副什么可怜相?
她叫他,“向凌睿!”
他正在四楼半,抬头看过来,胡子半覆的脸上,满是汗水,在这样温暖的四月天里,直往雨下。
“小朵……”那声音太沙哑,好像从心里很深处发出,烫慰着她的心,把那些无尤的焦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