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便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春熙楼,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愿意为她赎身。花大价钱为她赎回那薄薄一纸卖身契,帮她斩断不堪的前尘,也从此买断她今后的人生。
可也不要痴心妄想别的,那卖身契还在,只是到了别人手上。
我们这一生,被人买来卖去,同那猪狗牛羊也没什么不同,都算不得人的。
可见她如此欢喜,我也生硬挤出一个笑来:“那便太好了。阿姊总算是熬出头了。”
秋苓阿姊做作地叹了口气,说:“那人家中有三房妻妾,进去了还不知以后怎样呢。”
还能怎样?从这春熙楼出去,在一个不管什么人家求得一个妾位,已算功德圆满了。从此也是一心只侍奉一个男人,不用再做迎来送往的勾当。
我说:“阿姊宽心吧。既肯花钱赎你,对你还是有情的。”
“情?”秋苓阿姊扬起脸,不知在看些什么,眼下却泛起一阵晶亮的光,“情与我们实在是奢侈。想都不要想的。不过是借着还有年轻的脸和身体,努力求一个死后安葬的方寸之地。”
莫像那些终老、病死于此的姐妹,草席一卷,一辆牛车拖到乱葬岗随意丢弃。
她对我说:“墨离,你可知么?我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