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好在炕下面有暖气,房间里温暖许多。
从墓地回来,沈存希就再没过一句话,他还沉浸在悲痛中,他曾经的放手,造成的伤害竟已经无法弥补。
他心里既痛苦又后悔,如果那时他知道她怀孕了,他死也不会让人带走她。可如今,再这些有什么用
贺雪生很担心他,怕他会难过的想不开,她一直陪在他身边,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悲伤,“沈存希,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悲伤了,你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沈存希抬头望着她,他眼眶红得厉害,他不可能像个女人那样哭哭啼啼,将痛苦发泄出来,只能让悲伤逆流在心里,他握住她的手,哑声道:“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贺雪生闭了闭眼睛,朝不保夕的日子,她哪里来得及悲伤多久呢“慢慢就淡忘了。”
沈存希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想,丧女之痛,她怎么会轻易淡忘若真是淡忘了,又怎么会还念念不忘
他伸手抱住她,丧女之痛,除了他们彼此慰藉,无人可以安慰他们,“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贺雪生想不怪他,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怎么不怪那个时候她总是咬牙切齿的恨着他,只有恨着他,才不会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