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恭顺的美德,没有一点儿要责怪男人穷酸的意思。雪儿姑娘且可以把父亲那砖头一般厚的书籍,一字字、一行行,慢慢的背下来。她还给人抄灵经,动辄几十上百页的典籍,抄下来没有一个字错。看的人说,纸白如粉,墨光灿然,字迹秀润。这是很不错的。
是这么守得住贫、持得住静的女孩子,但春天来了,外头花儿都开了的时候,她也难免在窗口对着新开的花儿出神,或者走到河边,对着水里的鱼儿发呆。
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有无赖的少年,在她身后交头接耳、彼此调着眼色。暗香徐来的夜晚,他们会在她家的院墙外头调弦唱歌。
雪儿姑娘的母亲听见了,眉音就带了忧色,去看她的父亲。
她父亲低头做文章,笔舐了墨,写不下去,墨在笔尖凝了起来。
她母亲就过来帮忙整理案上的纸页,一边安慰她父亲:“不着急。文章么本来就是慢慢做的哦?”
“不急不急,”她父亲也道:“囡囡她娘,等我这篇文章做好……就好啦!”他枯瘦的脸发出光来,想像着这篇大作问世,学术界不得不承认了他的能耐,贵们们也都要来看他了!那些贵人们,多半是附庸风雅的,本身没有什么才华,但是肯养些真正有才华的人,给他们充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