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罪孽深重,死罪难逃,但这一切都是下官硬逼着下头的官员去做的,欺瞒朝廷的只是下官一人,与他们无关,求秦大人放他们一马。这些官员,都是心系百姓的好官,起码他们当中没有一个鱼肉百姓的。若是他们都倒了,下官怕寒了宁波府全体士子的心哪!”
“所以,你为了保他们,宁愿说是自己挥霍了?”
李馥双目猩红,一声长叹。
秦书淮又凝声道,“除了保他们,你也对浙江巡抚乃至朝中的东林大佬还抱有一丝幻想吧?你的赃银里,可有很大一部分都孝敬了他们,你怎么不说?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把他们招出来,他们不但不会受到处罚,而且会变本加厉地要置你于死地?你怕了?”
李馥冷汗涔涔,不住地往下淌。
“李馥,你也不想想,你私放赵熙年出城,那王化贞早已恨你入骨,他还能帮你?你又知道这么多秘密,他现在巴不得你死!你还指望东林党来帮你?”
“你听好了。如果这件事我上奏朝廷,其一皇上必定震怒。因为你私自抗拒辽、练二饷,这岂不是等于说皇上钦定的二饷不合理,皇上在搜刮民脂民膏?其二东林党也必然震怒。因为这辽、练二饷也是他们提出来的,你这么做岂不是等于打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