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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七年。冬月十一,冬至。
寒风呼啸,大雪簌簌,天地间只有黑白两色。
荣筝蜷缩在土炕上,她已病了十来日了,往日里的雪肤红颜,如今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身上盖着一床旧棉褥,颜色花纹早已模糊,薄薄的根本抵御不了这刺冷的寒气。黄泥草茎的土墙上,张着粗细不已的口子,呼呼的往屋里灌着寒风。
他们一行人本来是在去京城的路上,哪知她禁不起舟车劳顿,半路上就病倒了。再加上大雪阻路,他们困在这座小村落里已经有三四日。
荣筝觉得浑身的不舒坦,脑袋依旧晕沉沉的,好在意识尚算清醒。
她睁开眼来,见跟前只有个不到十岁的柳儿守在跟前。柳儿烤着火盆,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红彤彤的苹果。
“你嬷嬷呢?”
柳儿听见荣筝醒了,忙过来答话:“嬷嬷说她累了,去躺会儿,太太有事?”
“把她叫来,我有话和她说。”
柳儿答应着赶紧去通报。她叮叮咚咚地跑到了门边,拉开了房门。荣筝睁眼看去,只见外面大雪纷飞,还不曾有停息的迹象。想着自己怕是见不到父亲了,不免热泪盈眶,心中焦灼不已。
不多时肖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