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扑到了自己的包上,从里面找出一把剃须刀来,他把胡须先提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打开削发器,顿在那里,仿佛时光凝固,仿佛天人交战——他闭上眼,嗡嗡的声音再响起来。
一丝一缕的长发落在地板上,飘乎乎的,每一丝的落地,却又那么触目惊心。
坑坑洼洼的寸头渐渐出现。
杨鸣良久不敢睁眼,他使劲闭了闭眼睛,突然冲向了旁边的水池子,粗暴秃噜着脑袋,把胡须、头发都洗掉了,然后睁开眼睛,对着哗啦的水柱凝视,才决然地站到了镜子前。
这副身体,比他考入舞团的时候,更加优质。
杨鸣想起了当时考试的时候,他跳舞的画面,他想起一步,就跟着跳一步——更稳定,更高标准,更成熟,更动人。
“杨鸣,杨鸣?”
有人在喊他。
杨鸣突然惊慌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和脸,他四下寻找着,从道具杂物里头,找到了一箱子假发,他找了一顶男士半长头发待了起来,竟然那么合适,仿佛原来那一顶也是假发一般。
胡子,他从包里翻出来一只一次性黑色口罩,然后把衣服穿上。
“谁在喊我?”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