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看得心焦,车身又是剧烈一震,池青主忽然极其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探出,在虚空中不住抓握。
池青主在梦境中一脚踩空,一低头,足下是万丈火海,他在融骨化皮的焦灼中伸出双手——
便被人紧紧握住。
他如溺水之人,攀到一块浮木,拼死拉住,借那一点附着之力,奋力把自己从万丈深渊中往外拉扯,极度的惊惧让他哽咽出声。
唐恬被他生生拉得伏在他身上,耳畔贴着他湿冷的唇,微弱的两个字——
救我。
是他一只脚踩在地狱入口时,拼死向人间发出最后一声呼唤——
救我。
马车到了中台官邸,裴简之一跃而下,将昏迷不醒的池中台抱下来。
看门老奴迎上,“大人——”
“去烧浴水,要滚热的!”裴简之厉声道,“中台寝房何处?带路!”
“这边——”老奴在前引路,他年纪既大,腿脚也不大灵便,走得慢慢悠悠。
裴简之心下发急,又不敢辱骂中台家人,生生忍着,好容易到了寝房,将池中台放在榻上安置,左右四顾,“这位老大爷,你没走错路?”
寝房虽然极是阔大,却雪洞也似,一几一榻一床,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