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褥一枕一薄被,慢说厚实些的被褥,便连一张多余的椅子也没有。若非屋内陈设皆非凡品,墙上御赐笔墨,裴简之真要以为这是哪位高僧修行的地方。
老奴道,“中台寝房就是这里。劳烦您照料中台,老奴这便去烧浴水。”
唐恬看一眼那颤巍巍的腿脚,暗道等您老人家回来只怕天都亮了,“这里就您一个人?”
“就老奴一人。”老奴道,“中台平日里总也不回来,偶然回来时有萧都统他们陪着,用不着什么人——”
长榻上的池青主忽然抽搐一下,下一时便如置身雪原,齿列相击,格格有声——
唐恬上前,扯过薄被又裹上一层,然而他湿衣在内,其实于事无补。拔脚便走,“我去烧水。”
“等一下!”裴简之道,“中京冬日湿冷,我记得御赐官邸都设有汤山引泉和避寒房舍,在哪里?”
“您说浴房啊——”老奴往后一指,“后院。”
裴简之也不要他带路,抱起池青主一路疾奔,远远见一处房舍有水汽蒸腾,入得里间,果然白石砌作一眼方池,内中汤泉热气腾腾——活水引入,活水流出。
裴简之摸摸水很烫,将不住发抖的中台大人整个浸入池水中,四顾一回,“此处早年是贤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