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靠住碧纱橱青灰的木格,仰着脸,安静地看着她。
暗室微光细尘里,他整个人如同水中一个单薄的倒影,一触即碎。
唐恬立在原地看他。他也在原地望着唐恬,面上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迷茫。
“为什么不应我?”唐恬憋着气问他。
池青主不说话。
唐恬转身,把四下里帷幕尽数挽起,推开窗格,夕阳橘色温热的光侵入一方天地。
池青主久处暗室,骤然被日色一照,不由自主抬手掩面遮挡,又仿佛疲惫,倾身埋入膝头,将自己蜷缩起来。
唐恬回头,池青主仍是昨夜一身墨色官服,唯一不同是鞋履尽除,衣摆下两只苍白的赤足,青筋突起,瘦得可怜。
“大人。”唐恬道,“你不打算理我吗?”
池青主久久才从膝上抬头,“反正你很快就走了。”停一时道,“反正是假的。”
唐恬好一时才听懂这一段话,心痛如绞,勉强道,“假的会动吗?”
“会。”池青主点头,“还会同我说话。”
夕阳斜斜映入,照出他满面苍白,和眼下一小片青黑的黛色。唐恬道,“大人用过饭吗?”
池青主定定看她,一声不吭。
唐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