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足扣着着脚镣的另一只铐子。
他应是在风雪中走了很久,面庞雪白,鼻尖却通红,唇间一点清亮的水意,是初融的雪片。
唐恬道,“我还以为大人不打算回来了。”
裴秀冻得僵硬,初入内室有些木愣。被她一句话激活,除下斗篷掷在一边,慢慢走上前。唐恬一直盯着他,不知是否错觉,只觉脚步格外沉重。
裴秀在她对面坐下,低头不语。
唐恬渐觉好笑,“大人这样,倒仿佛被锁的是你,动手的是我。”
裴秀不吱声,微微别转脸,下巴绷作生硬一条直线。
唐恬饮尽杯中酒,复又斟满。裴秀瞟一眼,拾在掌中一仰而尽。唐恬赌气同他续满,裴秀仍旧喝了,如此往复,饮过三杯,空杯再回来时,唐恬便不动了。
裴秀抬头,“怎么?”也许是酒意侵染,又或寒意仍然凝在目中,一双眼水汪汪的,有晶莹而通透的水意,眼睫被融化的雪片浸得湿透,格外的黑。
唐恬摇一摇瓷壶,“没了。”
裴秀抿唇,扶案起身,却是一个踉跄,又生生坐回去——想来两日两夜来回奔波,残腿已不堪负荷。
裴秀低着头,闭目一时,又一次尝试站起来。
唐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