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颈往下流,白安忆脑子一片空白。
以他那点可怜的体力和那拖后腿的异能,跑是不可能跑掉的,白安忆索性一个侧身,滚到车下,脚蹬住越野卡车底盘上的凸起,手握住扶手,硬是让自己壁虎似的挂在了车底。
刚才脏辫男割指时,流出的鲜血不止一滴,散射出的血子弹射漏了这辆车的油箱,有油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越扩越大的七彩油渍,渐渐延伸到白安忆脑下。
他被汗水浸湿的黑发一滴滴往下掉着汗珠,在油渍上砸出一朵朵水花。
他毕竟是久坐实验室的体质,求生让他瞬间爆发了体能,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气力在一点点流失。
人已跑掉了一批,渐渐的,只剩下一个人,在挨车搜刮着什么。
白安忆咬牙硬撑,腰身却渐趋酸痛。
他的体力不允许他多分神关注外面的状况,只得闭眼隐忍,开始读秒。
300秒间,他听到了向自己藏身的车辆处逼近的脚步声,感受到了有人跳上车的震颤,隐隐听到了撕扯电线的声音,以及电流流过人体的嗤嗤声和含着痛楚的低声怒骂,再接着是跳下车的闷响。
手臂渐渐酥软,肺里也因为长期缺氧而火烧火燎地作痛,然而白安忆不